• 2004-04-21

    我坐在这里

    那一年台风之后,学校操场上的两棵榆树苟延残喘了没多久,就被砍掉了。想起榆花开的时候,雪白的一串串,香气甜蜜的恰似当时我们的容颜,大概从那个时候我开始喜欢一切白色的香花。上体育课的时候,我摘下一把就吞下去,香气沁入肺腑,喉咙里甜甜的。同学们大为惊讶,结果我们娇小漂亮的体育老师跟着我一起摘榆花,呵。


    坐在树下面看书。春雨之后,所有的植物都绿得好像要燃烧,
    抬起头,看见碧绿碧绿的树叶仆仆满满地洒在蔚蓝蔚蓝的天,
    那个时候我发愿要用这样一块布裁成裙子。妙手仁心里,PAUL看见了彩虹,而JACKIE终于没有在那个早上醒来。某个早上,出操后天空无故出现一弯彩虹,我还是欢喜的,即使JACKIE还在沉睡,毕竟这世上还有彩虹。

    现在想起来,坐在树下面的时候,好像永远都是有风的,有时我抬头,整个操场空空荡荡,没有人跑步,没有人跳高,没有人踢球,没有人做广播体操,我就叹息,叹息,声音没入风里,化成无声的呜咽。

    现在允我发愿的话,我愿以后一切的日子里,寂寞袭来时如榆花清香,没有愁怨,只有透明的叹息。


  • 2004-04-18

    湿城

    昨天看到徐蒜蒜一句话,不料想今天应验在自己身上。

    早上台风大作,还有雨,等我起床却是阳光大好,只有地上还有雨湿的痕迹。走在青天白日底下,觉得自己像个鬼一样,一切一切都是隔世的喧嚣。

    金莹,盗用你题目了,原谅我。

  • 天气终于回心转意,持续晴天。

    下午去了美术馆,几百年没有去那里,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之后到步行街修表,师傅把表解剖,我心情复杂,不赘述。后来说只能百来块换个机芯,一个劲为我不值,说不要修了。出得店门,我戴上手表,心情悲壮,指针停在19:54。

    到了茂名坊,阳台上有个外国老男人在发呆,梧桐落叶纷纷,一只花狸猫走在我前面,虎虎生威——他孤独的背影踯躅在萧瑟的秋。

    不知死活挑逗woody,结果美女使小性子,抓得我手上触目惊心三道血痕。woody你真矜持啊,现今少有。

    回到学校,遭受不大不小打击一个,且待我慢慢恢复元气。三千在msn上劝我去打疫苗,我想想也是,万一潜伏二十几年,四十多的时候死于狂犬病,丢的脸不是一点点。亲爱的dn告诉我,她经常被猫抓伤脸,从来不管,果然深得我心,煲电话粥许久,临了附送香吻一个,嗯,dn,抱抱。

    不管怎样,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了!

    ps:后来有人发消息来,明天他去瑞士,可以帮我买个机芯过来。有这个钱居然还不送个给我!

  • 2004-04-15

    去扬州之前买了双球鞋
    初衷只不过是我没有这个颜色这个款式
    尺码也大
    穿了棉袜还是拖鞋般宽松
    白色鞋带有如聋子双耳
    然而一穿之下意外的舒服
    连我这种脚力不济的人在扬州兜了一遭都若无其事
    于是益发得意
    对金莹说:若找到个这样的男人就好了——宽松,柔软,好看,兼且不贵
    她立时问我:不贵代表什么?
    其实方才我只是脱口而出
    然而她一问之下我不假思索:对我要求不高

    回了上海
    某天突发奇想在南区操场光着脚拎了球鞋慢慢踱步塑胶跑道
    酥酥麻麻好玩得很
    再踏到草地里
    虽已更深露重
    只觉得柔软微潮
    践踏之下青草气息丝丝缕缕自下游离出来
    有如细碎游魂被惊醒后不动声色浮游开去
    涓滴若有颜色必定是流萤盏盏
    叫我想起peter pan里头那善妒小仙女
    又或者幽灵公主里的麒麟兽——步履所到之处鲜花怒放,莺飞草长,水不能使之沉

    第二天肆无忌惮光脚穿球鞋去上课还步行一公里去了欧尚
    当晚发现双脚某处磨得绯红
    我立时三刻想起前尘往事
    自嘲果然娇纵依旧好了伤疤忘了痛
    该有个林妹妹泪汪汪来劝我:
    你从此可都改了罢!!

  • 那天下午在大明寺
    导游正在讲解鉴真东渡纪念碑
    我百无聊赖中向右看
    ——常常,无意中一抬头,便会有惊艳——
    青葱欲滴袅袅婷婷枫树一株
    掩映着一个拱门
    我毫不犹豫走过去
    脚下就是石阶
    右手边是灰色石砖房
    石阶当中居然自说自话地有一棵树
    石阶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除了七层的栖云塔
    别无一物
    我和金莹坐在高台上
    眼前三三两两
    伴着模糊的话音
    有微风
    柳絮点滴缓缓浮动
    悄无声息就粘到怀里
    我们仿佛置身于一杯巨大的绿茶

    我说:我小时候想过,下辈子要做一棵树
    她说:啊,我一直这么想,静静生长,看着身旁人来人往
    我说:要做就做会开花结果落叶的树,常青如松柏之流,不做也罢。简直好像窝在写字楼里一样,一年四季强迫自己保持兴奋状态,到后来简直是自己骗自己。
    她说:司司啊,如果我们的生命在这里就结束了多好?
    我笑笑,说好。其实我想用“静止”这个字,没有缘由地停滞,然而也不知道何时会忽然复苏。说不定,某天一丝柳絮又轻吻我眼帘,于是我缓缓睁开眼睛
    ——娃娃唱:不经意的
    你泅进我的心池,唤醒一棵沉睡多年的莲
    缓缓的
    她伸直纤细的腰,拨开柔软的发,睁开晶莹的眼
    对你展现她千年不变美丽的容颜 ——
    抖落身上一朵朵青苔
    站起身来重新出发
    然而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坐了很久
    久得我几乎感觉到时间如静水流深

    然而我们终究没有坐化

  • 2004-04-14

    TRUE COLORS

    從揚州回來
    一車人大半都在昏昏沉沉寐著
    老貓又端著dv一臉壞笑地拍每個人的睡態
    車裏放著true colors
    正好是袁惟仁的《戀曲LA》
    窗外是大片的奢侈的金黃色油菜花
    我在半睡半醒之間恍恍惚惚
    仿佛有一個气場影響著大家
    氤氳而微妙

  • 晚上十点半

    跑出去躺在草地上

    微微颤栗

    喝酒

    看星星

    In a little while from now
    If I'm not feeling any less sour
    I promise myself to treat myself
    And visit a nearby tower
    And climbing to the top will throw myself off
    In an effort to make it clear to whoever
    What it's like when you're shattered
    Left standing in the lurch at a church
    Where people saying: "My God, that's tough"
    "She stood him up"
    "No point in us remaining"
    "We may as well go home"
    As I did on my own
    Alone again, naturally

    To think that only yesterday
    I was cheerful, bright and gay
    Looking forward to who wouldn't do
    The role I was about to play?
    But as if to knock me down
    Reality came around
    And without so much as a mere touch
    Cut me into little pieces
    Leaving me to doubt
    Talk about God in His mercy
    Who if He really does exist
    Why did He desert me?
    In my hour of need
    I truly am indeed
    Alone again, naturally

    It seems to me that there are more hearts
    Broken in the world that can't be mended
    Left unattended
    What do we do? What do we do?

    [instrumental interlude]

    Alone again, naturally

    Looking back over the years
    And whatever else that appears
    I remember I cried when my father died
    Never wishing to hide the tears
    And at sixty-five years old
    My mother, God rest her soul
    Couldn't understand why the only man
    She had ever loved had been taken
    Leaving her to start with a heart so badly broken
    Despite encouragement from me
    No words were ever spoken
    And when she passed away
    I cried and cried all day
    Alone again, naturally
    Alone again, naturally

    第一次听的人,都会以为是披头士的歌

    http://www.ting163.net/sl_rm.php?song_id=14642&singer_name=电影金曲

  • 下午摇头晃脑踩着单车跑到北区
    坐在篮球场边的斜坡草地上晒太阳看男生打球
    上一次这样的阳光青草气息
    在初中
    风一吹香樟树落叶纷纷
    教我想起格林童话里灰姑娘故事:
    “榛树啊!请你帮帮我,
        请你摇一摇,
        为我抖落金银礼服一整套。”
    学校里真奇怪
    秋不落叶,冬不落叶
    连柳树也是到了初春才妥协似地象征性褪一下色
    春夏衔接才忙不迭地抖一抖
    好像整个暑假都贪玩快开学了才赶作业的小孩
    口渴
    人家买来的是百加得冰锐
    风也渐渐起来
    喝光了就觉得脸上烧起来
    于是趁着自己烟视媚行之前去上课
    坐在教室里只觉得气血上涌
    以发烧为借口跟老师告假回去睡觉
    睡到6点
    dn一个消息过来
    于是起身去寻常人家吃饭
    跟jy,dn一起践踏跳跳虎
    还给他起了英文名字叫做苏菲
    约了5月21号去看王菲演唱会

  • 2004-04-08

    狐狸甲申迹

    下午你坐在我右手边身上散发淡淡ck香水味女生的右手边
    头发卷曲,新的牛仔包(还是我太久不见?)放在腰间
    黑色粗框眼镜,脸色好象樱花
    有点胖了呢,你

    晚上msn遇到
    我们彼此静默
    敌不动,我不动

    我想起初初认识
    你每次遇到都问我:
    什么时候回家?

    我想起大一时深夜五人从校门口回来
    月光下
    大家一起奔跑
    有口无心地高唱《心如刀割》
    因为ph唱这首最好听,咱们的老大
    后来他们三个骑着自行车
    你在后面喊:
    喂~我给你们一个荡我的机会呀!!
    f说:哎呀,我轮胎没气了
    m说:哎呀,我的车轮是方的
    y早早逃遁无踪
    我拐进12幢,回头笑嘻嘻看你们四个人跃动的背影

    我想起刚刚学会打80分
    兴致勃勃在喝茶的时候嚷着要草割你们
    结果因为不按牌理出牌
    y木然
    f气的要吐血
    m哀叫:小姐~
    你就是不住摇头,脸色还是像樱花

    我想起大一我们嘲你喜欢同班女生
    走在你们后面窃窃私语
    你不管不顾跟人家聊得热火朝天
    后来听说人家有男朋友了
    你也没有怎样
    我们又开始嘲你跟m
    虽然两个男生,呵

    我想起我们五个跟w出去唱歌
    我们误会你跟上大美院的女生一见钟情
    在外滩边寒冷空气里怅然若失
    到底我们心里把你当弟弟般不愿失去你
    后来你从宝山赶回学校
    告诉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我们开心得很
    因为你还是我们的x

    我想起某天在六楼办公室里我们四人给捡来的小狗洗澡
    我和你上下六楼与留学生公寓之间打热水
    那天给小狗剪毛的颀长清秀的女孩子
    半夜里发来消息说: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我深深为你欣喜
    因为的确是好女孩
    然而后来你们终于分手
    你说不知道如何对待别人对你的爱

    后来你渐行渐远
    坐在一起也是漠然地聆听

    那晚我发消息给y
    我说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你就这样跟我们疏离了然后淡出

    你甘心么?

    shot by zhangteng

    一开始我们如锦鲤一群享受彼此艳丽身影

    倏忽

    你游到哪里去了?

     

  • 晴天猪来交大给金莹他们系做小小讲座,我厚着脸皮去蹭了一个下午。

    带来的是晴天猪同学自己执导的《红》、《蓝》、《霞飞路》和拍《红》时的工作片,谈了很多一路走来的体会,字字肺腑,风趣中透出感慨。教会我们欣赏片子个中剪辑细节,哈哈,从此又多一桩乐趣。

    之后去寻常人家吃饭,点了牛肉锅仔腰果鸡丁蚝油生菜京酱肉丝……十个菜,晴天猪妙语如珠,花倒满桌人。还买到蜂窝煤伉俪无缘的烤玉米,一堆。

    晚上七点半,晴天猪和上师大四个小姑娘坐校门口小黑车离开,车门关上,只听得他喝一声:开门!门一开,他笑眯眯拿着相机对准我们傻笑的脸,咔嚓一声摁下快门。

    最近觉得写字越来越无力,哎,但愿金莹不要一语成畿。

  •     2003年尾的时候,blog上一干人抱怨着这一年如何的不遂心,于是喜孜孜地盼着2004,如同被收养的小孩辗转流落几个家庭,总是盼着下一次能碰到待咱们如同己出的父母。

        我填单子的时候倒是从没想到过2003,日子一下子从2002便跳到了2004,哪里是似水流年,简直是光年。

        2004,下了一场不尴不尬的雪,之后天气一直作。忽阴忽晴,忽雨忽停,忽冷忽暖。四月份了,还是乍冷还暖时候。好像纠结的心事,几岁的时候?

        前阵子瞎忙,认识了一些人,又重新认识了一些原来便认识的人,自个儿也是忽喜忽悲。

        天气阴阴的,居然有几分昏黄,放了一张林志炫,这个声音有如玻璃的男人,我就是喜欢他不含感情的冰冷声线,懂得凉薄,对彼此,都是一种仁慈。cd还是fly的,跟女朋友分手后,两个人竟然都去剪了斜斜的刘海。也好,如同刷新一遍,谁看得出这个路径下原来有这样一个文件?

        听林志炫,是从他单飞以后,还有几分是因为他的脸像paul,真是,现今世界上哪里去找陈至美这样的人?是我一世理想。虽然他和Rebecca离婚了,jackie死了,tracy又要做脑部手术,真是命硬,然而我还是向往他。

        喜欢林志炫某张专辑的封套,穿着淡色衬衫,在荒草枯枝里走,云淡风清,气定神闲。访谈里他跟主持人说起某首歌的来源:在新加坡录音,突然郑蕙玉到访,他立刻神为之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头一次知道原来万人迷便是这样颠倒众生。
        不是不羡慕他的,人生在世,能遇到让自己感觉生命都被照亮的人,足够幸运才行,即使刹那芳华。

        某天跟dn聊天,跟她推荐亦舒的《天上所有的星》,因为主角罕见地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男人——重点不是颠倒众生,她的主角永远具有这种特质——是“男人”。dn问我:你有没有见过?我当时答:有的。随即修正:不,没有。那些装作无意事责实则撩拨人家的人,充其量是手腕娴熟或者出人意表,所谓颠倒众生,原是玫瑰倚在门上的时候,叫家明的弟弟心里暗叹:她迷人的地方,是她不知道自己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