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恸有时，跳舞有时

pp躺在床上，披着白纱一样的月光，心里想着就是因为感冒不能出去看今晚的烟花，气鼓鼓地睡不着。

翻个身，她又开始咳了，咳嗽就是感冒的尾巴，咳啊咳要把气管里的痰驱逐出来。突然床底下“哎～”一声叹息，pp爬到床沿，探头去看：只见一团微光，渐渐变大变亮，最后变成一个手掌大小穿着白色纸袍子拿着彩色手杖的小人，跳跃一下，从床底下走出来，望着pp嘻嘻笑。

pp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去捉。小人皱起眉头：“现在的小孩真是，感冒了还这么皮。我好歹也是仙人，不要无礼！”

pp噗哧一声笑，笑声还没出来又开始咳了。

小人跳到她手掌上，胳膊上，最后立在她肩膀上，朝她喉咙轻轻吹气。pp觉得喉咙凉凉的，咳嗽即刻就停了。

pp说：“谢谢你呀。你的衣服是纸做的，不冷吗？要着凉的。”

小人说：“我是咳嗽仙人，专门治小孩儿的夜咳，自己怎么会感冒呢？衣服是纸做的么，怪你们呀。以前经常有小孩把鼻涕擦在我们衣服上，妈妈洗的烦了，以后的工作服就都是纸做的了，脏了就扔掉，喏，跟你们以前用手帕现在用纸巾是一样的。”

“仙人也有妈妈的吗？”

小人“哼”一声：“当然了！不过妈妈比我高级一点，是发烧仙人，给你们治发热度的。发烧的小孩子比咳嗽的小孩子乖多了，都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半句话也不说。”

pp哈哈笑起来，说：“是他们烧的人糊里糊涂啦。”

小人把彩色的手杖递给pp，说：“吃了它。”

pp惊讶的问：“这个也能吃？”

小人挥一挥手杖说：“是糖做的，你吃了，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可以跟隔壁的小豪玩了。”

pp把糖手杖塞到嘴巴里，嘎吱嘎吱咬起来，椰丝味的。pp嘟哝着说：“我喜欢咖啡味道的。”

小人嘟哝着说：“挑剔来～还好你只是咳嗽，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上次有个小孩什么症状都有，害得我们全家出动，妈妈给它治发烧，爸爸给他治流鼻涕，妹妹给他治头晕。。。哦，还有一句话你记着，以后咳嗽的时候不能听探戈，越听越咳。”

pp点点头，吃了糖觉得喉咙凉凉的，说：“谢谢你。”小人点点头：“你这小姑娘倒算乖，临走送你一个礼物吧。”

它跳到pp脑袋上，轻轻蹦一蹦，喃喃自语：

“星星啊星星，都落下来；烟花啊烟花，都飞上天！”

霎时间睡房的天花板好似夜空一样漆黑，五彩缤纷的焰火辉映，三五秒之后房间又恢复原样，pp一摸头顶，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PS:pp在香港经常感冒，写了这个故事送给她，希望她大病不生小病不犯。

高中时候班里盛行课间讲鬼故事。通常是这样子传播的，a说给b，b被吓着了，正好c在旁边，于是很来劲地跟b说：你说给我听呀你说给我听呀。于是c也被吓着了，再去讲给d……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现在还记得的一个故事，是前排一男生讲给我听的：有一天晚上，有个女的上了一辆公共汽车，售票员叫她买票，那个女的慢慢伸出右手（说到这里男生慢慢放低声音），只见……六个手指头！
最后这五个字必定是大喊出来的，同时伸出他的右手，我被吓得一声大叫，正好班主任经过，白我一眼。最难为情的是这个故事他刚刚讲给我同桌听，虽然情节没听清楚，但是他伸手吓人我还是目击到的。
当然这种严格意义上不算鬼故事，完全靠最后时刻肢体配合来吓人，跟站在墙角然后跳出来吓人是一个层次的。

林是我好友，高中里喜欢看金田一小说，且擅长复述。一个下雨天，课间她复述金田一系列的《恶魔吹着笛子来》，她同桌，我和我同桌，听得表情骇然津津有味。小说比较长，于是接下来那节课我们都是带着惊恐的表情听老师分析卷子的。记得她讲到在幽暗的房间里，某人从镜子里看到一个邪恶的记号云云，我那老实的同桌就尖叫起来。

浙江的电台节目是很丰富的，高中里喜欢every day music，以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比这档节目的几个主持人更富魅力的电台声音。万峰的节目没听过，不过常常是第二天男生们窃窃私语然后哄堂大笑的原因，后来上网了才发现此人声名远播。当时晚上10点多的时候有一档“午夜怪谈”，专门讲引人入胜的鬼故事，配上各种音效，吓得我被窝都不敢掀。有一次故事太长，分两个晚上讲，我没挺住，第二个晚上就没敢听，还是叫同学直接把结果告诉我的。还有个主持人，白天主持音乐节目，晚上讲卫斯理故事，年纪轻轻小姑娘一个人要分饰好几个人，有时候还要扮出鬼上身一般的声音，敬业极了。

大一时候在学校对面茶房通宵，大二的人说起日本恐怖片，什么鬼水凶灵啦，绿猴子啦，催眠啦，搞得我们上厕所也不敢一个人去。某人一句话颇有道理：把你的恐惧讲出来，恐惧就不存在了。

本人很早起就杜绝一切恐怖读物恐怖电影，高中里抵挡不住林的推荐看了几本金田一漫画（都是在热闹的教室里，大白天），看到“一道雪白月光刷地照在端坐着的无头尸体”上的时候，跟自己说“我不怕，我不怕”，然而归根结底我是个胆小的人。刚刚跟煤在msn上聊起这些，汗毛就慢慢地竖起来了……看你背后！

电话铃响。

“喂？”

“你好，是小毕吗？”

“是我，你哪位啊？”

“你该睡了！”

“……你哪位呀”

“我是睡觉协会值班员。根据我们的规定，小学生九点半就要睡觉，你怎么还没睡？”

“咦？”

“哼哼，我这里有很多灯的，谁的灯到点了没熄灭就说明他还没睡觉！”

“我还在抄生词呀。。。朱老师明天要检查的喏。”

“真被你们气死了！每个人都不听话！小学生中学生说要赶作业，大学生说要打游戏，上班的人说要赶工作或者享受夜生活，你们都不要睡觉啦？要死人的！根据我们的规定，每个年龄段的人都有规定的睡觉时间，现在都乱啦，乱啦！”

“干吗要规定睡觉时间呀……”

“你们醒着的时候都要消耗能量的啊，小同学，你们这个半球的人该睡的时候不睡，另一个半球天亮了，搞得地球能量扛不住了，地球就不高兴了，它不高兴了么就闹别扭，这里一个地震那里一个台风，世界就不太平了，你们就要骂人就要忧心忡忡了——还不是你们自己不肯睡觉搞出来的！”

“不是我不肯睡啊，作业还没写完，写不完的话老师明天要点名的。”

“作孽啊，自己不睡，还不肯让人家睡，我刚刚打电话给你老师了——那么大的人还要别人催她睡觉，说什么批作业，活该！她不留那么多作业给你们自己也好早点休息。”

“那你们的睡觉时间呢？”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

“为啥？”

“因为我们是猪呀，猪的睡眠时间跟人是不一样的，你以为我如果是人的话高兴自己不睡跟你罗罗嗦嗦？”

“……”

“不好意思了吧，你们人啊，睡个觉还瞎折腾，还要我们猪组成个协会来专门管你们，切。”

“那什么奥运会啊世界杯你们不是要忙死了？很多人熬夜的。”

“哦，那个么，不一样的，根据我们的第八十三条规定，运动员爆发出来的能量也很巨大，所以熬夜看体育比赛不属于瞎忙范畴。”

“哦，这样啊，你们真辛苦，那我睡了。”

“——等一等，你努力努力，做个梦，梦可以产生能量的，尤其是你们小孩的梦。”

“啊——今晚应该会做梦的吧，因为有只猪打电话催我睡觉呀。”

“那么，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