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恸有时，跳舞有时

今天上课
一个日本老头给我们培训fundamental of markeing
大部分是大学里学过的
波特五力模型，SWOT，PLC
不过比当初那个胖子讲的有趣的多
课后分小组讨论case
日本老师还给我们演示四种捕鼠器是怎样抓老鼠的——他扮演老鼠
不过我还是像大学里一样开了小差
paul用timbuktu传了5G电视剧到我硬盘上

上课的时候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一群穿的黑鸦鸦的小朋友来签offer
雄赳赳气昂昂
想当初我还是在同学的逼迫下才把牛仔裤换下来
——这一代就这么有觉悟了
年轻人，有前途

赵赵答应见面的时候让我亲她
oh yeah～～～

雨散风去
月照天上
耳语心内仍未去

听你轻诉
没法相对望
情话在听筒里

每天此刻最难忘
问或说痴 谈笑亦最相依
盼你辛酸会淡忘
明天可相对

雨散风去
月照天上
耳语心内仍未去

与你倾吐
没法相对望
凉风吹心里

每天此刻最难忘
漫话说痴 谈笑亦最相依
盼你辛酸会淡忘
明天可相对

按制了关机已道别
还愿明月伴你可睡好
不相见仍能共你一起
等你梦了再相对
明天可相对 

早上醒来，人不大舒服，一看又没有太阳，顿时没了上班的兴致，跟同事交待了一下，算是病假一天。很像大学里醒来的某一天，一懒，就不高兴去上课了。想到明年八月起我就要做空中飞人，眼前的居家日子分外珍贵。

下午去了图书馆，借了卡尔维诺和《交换日记》，我喜欢细的字，和潦草的手绘。在架子上瞄到加缪的书，我连抽出来的勇气都没有，眼下只看史努比全集和植物图谱。

真是闲得不能再闲，又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可做，游泳瑜伽羽毛球？懒得去。也许该养一只狗。又迷上了羊绒和香水，刷卡毫无罪恶感。妈妈还在那里说：你没钱要记得问我拿。好容易才克制住花钱的冲动。然而真喜欢DKNY那配对的两支香水啊，虽然瓶子难看得很，可是那像浴后的肥皂味道一样清新振奋的略带辛辣的气息多么适合在夏天的早上用——好像着实遥远了些。

进入工作的第五个月，接到新的project，跟mentor做完briefing才知道：原来公司是动真格的。一下子从天下论文一大抄跳到要做出米德兰总部都无法challenge的project，我要去烧高香了。

天气渐冷，他妈的连个温暖人心的消息都没有——没有人恋爱，唯一的一个还是“像雾像雨又像风”了几天，就蒸发了。按说冬天是个恋爱的好季节，虽然穿得多露的少，可是人人渴望温暖的怀抱呀。然而事实上只有静电没有人来电。

12月3号，dn结婚了。收到短信的时候，颇有点“朕大婚了”的意思。我似乎是很平静地接受了“我身边终于有人结婚”的这个事实，虽然说起“她老公”三个字的时候觉得有些怪异。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醒过神来，她不是买了一件衣服或者换了份工作，她是结婚了，嫁了，做了人家老婆了。我想起有一年冬天极冷的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聊天；有一个闪电的下午，和jy三人在阳台上发牢骚；有一个春天在扬州，挤在镜子前刷牙，该死的把水吐在我手上。。。想到我的眼泪慢慢地流下来。

亲爱的dn，祝你永远幸福，有很多很多的爱，和很多很多的钱。

在我觉得自己的大脑越来越像一块冻豆腐时候，我决定今天要步行到家。每天沿着同样的路径，天长日久必然会由冻豆腐变成为豆腐干。

我绕过太平湖，走到复兴中路，往西，去找小L推荐的店。那店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天色渐暗，我闻到路旁小区里不知名的暗香，衣服上柠檬味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小麦般清香，大蒜炒百叶结的菜香，秋天风里像用力嗅略略干燥的皮肤才能觉到的轻微铁锈味。路旁有一只肥猫悠闲地玩着绕铁栏杆的游戏，钻进，钻出，（由此自我欺骗还不是很胖？），在那样的夜色里，我看到它一圈一圈的蓝灰色，一会儿又不见了，像艾丽斯奇幻游记里那只猫一般轻盈地失踪掉。

穿过瑞金二路，看到小L所说的那家店，买了深浅蓝色绣花衬衫，雪白毛衣，在隔壁买了一条裙子，像什么呢？像80%的照片A+20%的照片B。就这样一路走，看到喜欢的店，就推门进去，一直一直走到腾飞PLAZA，回到家的时候，数一数，也才买了一千块钱。

照片A~

照片B~

路上看到一个瘦高的男生背影，穿略旧棉恤，背后拖着书包，埋头超前走。我突然开始怀念苏菲。

第二次去北京，忙得要飞起来，累得要沉下去。所做的无非是服务于公司的董事局成员和高层领导人。108年的公司历史上首次到亚洲地区开会，怎么能不大动干戈？开会的时候老板们当然会说：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你们可以见到CEO级的人物，我当然睁大眼睛做努力听取状——可是，叫CEO欣赏你有什么用？即便陶氏是一个很扁平架构的公司。

然而有意思的是跟不同的人打交道。从美国总部来的同事，香港和台湾的PUBLIC AFFAIR的同事，上海和北京办公室的同事，大家在一家酒店里住着，出外勤的早出晚归，留守办公的在command center里长相厮守，人人每天工作20小时，本来陌生的现在都混熟了。有个老外特别有意思，是公司请的外面的保安公司里的，一个同事第一次见到他，blabla说了一通问好的话，没想到此人大手一挥，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说：不用了！后来才知道他在台湾住了7年，甚至能听出他的台湾腔，有时候他站在我们身后，听声音根本想不到那是一个老美。

我多了三天的roster，stand by在公司为董事及其夫人们布置的旗袍室做翻译，见微必能知著，从很细小的地方观察他们的性格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三千说得很对，只要够敏锐，定能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重要的发现就是，事业成功的男人必然有一个幸福的家庭，那些六十多的老头们对自己的老太都是甜甜蜜蜜深情厚爱个别人甚至到了肉麻的地步，由此可见“事业成功”是“家庭和睦”的充分非必要条件。另外，女人就是女人，即便她们的老公身家过亿，疯狂购物的时候她们和徐太淮太百盛汇金里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西安只待了一天，包括早上四点起床，在微雨的清晨街头差点与一辆不顾红灯的亡命集卡相撞，在咸阳机场的雨中等待aviation部门的同事近一小时，看着我们的5辆包机近在咫尺而不得上。所以对西安的印象了了。虽然我很想在城墙上摇摇摆摆地骑单车。

但是北京就不同了。从王府饭店的二楼望出去，北京的天气好得像亲爱的赵赵的微笑，明媚而不招摇，他妈的我是多么想出去乱晃体会在10车道的大街上心如鹿撞的感觉啊。事实呢，除了第一天入住王府饭店，从此以后我在二楼以上工作，一楼以下吃饭，连lobby都不曾再涉足，连北京的空气也没有呼吸过。虽然王府的服务比上海的四季酒店要周到，room service可是一样的难以下咽。吃了10天的西餐之后，闻到小牛排奶酪焗时蔬香草烤羊排生蚝生鱼片的味道都想落泪，终于发现王府地下二楼有个粤菜的地方，一碗生菜海鲜粥端上来，我的食欲终于恍惚醒来。回到家里熬了一锅瑶柱窝蛋粥才罢休。

在北京习惯了称呼任何人为“您”，昨天刚回到上海，如此称呼差头司机，看到他略带讶异的眼神，好吧，我回来了。

再也没有像在学校时一样四点睡觉两点起床。窗口对着单行道，淅淅沥沥的车流熙熙攘攘的声音，然而只有车没有人已经叫我谢天谢地。看到某些人类还能贪睡——这大概是唯一叫我羡慕校园生活的地方了——因为现在的工作与读书并无太大差异。

然而，颐和园的桂花儿香还是让我深深怀念下院湖边的桂花树，漂亮的香樟，天空一格一格镶嵌在翠绿透明的叶子间。

只从北京带了一包玫瑰茄，色若红酒，然而真是酸，酸的像年少时候的记不清原因的苦恼，即刻从味蕾上挥发，但是现在想起来，那绝不是甜的。

我看我下次还是去去北海公园吧。

北京路真宽，开阔的即便堵车也不觉得狭隘，然而，就是怕。那种浓重的疏离感叫我心里直发慌。长安街两边深红色的城墙，灰扑扑的白桦树，衬的墙根底下的人特别静谧渺小。

改签机票，周末想多待两天，结果都睡懒觉睡完了。官人看着我聚精会神地打游戏，说：你来北京就这点出息啊。唯一叫嚣着要去的北海公园，“让我们荡起双桨”的地方，从萎缩到破灭，没去。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抓着个毛绒浣熊不放。北京让我的安全感分崩离析。唯一笃悠悠的时刻，是早上醒来望着窗口的梧桐树荫发呆，听着楼下一个爸爸若有若无的声音跟年幼的儿子说话，一会儿两个老大妈聊着天，浓重的京腔在微弱的时候温和的像温热的豆浆上的泡沫。

“那时候呀，夏天，游完泳累得不行，有时候上着课就睡着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还是在漂浮着，很舒服。大太阳底下，老师的声音远远的，像催眠曲一样，一下子就睡熟了。可是忽然一张眼睛，发现才只睡过去5分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觉得睡了很久似的，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在店里看到一条深蓝色深的一看即知洗了会把水染成蓝色的短裤，两边穿着雪白的绳子， 蠢蠢欲动想买下来，而我本来是想买职业装的。每次都是这样，怀着“我一定要买一件衬衫或者小西装”的态度开始，以付帐买背心短裤短裙告终。

早上接到“无来电显示”电话，一个香港男人告诉我说周一他要跟我见面并且周二晚与我一起出差西安再从西安飞北京，并没有告诉我出差的内容。。。挂了电话我就觉得此刻不是周六的早上而是周日的黄昏。在我危险地意识到自己越来越把工作当回事的时候，SCSC及时拯救了我。轰轰烈烈的备考大流几乎将温习CPA变成一个时尚事件。六七八个人在安静的图书馆里眉来眼去吃吃喝喝嘻嘻哈哈只差没有情海生波（不过也许有暗涌？），多么像大学里临考时光。转战咖啡馆，一男六女的局面近似与一场LESBIAN相亲晚餐。后来发生的一切证实这是一家糟糕到搞笑的馆子，例如音乐响到说话都须大声，有钻机的声音，麦克风啸音严重，咖啡的勺子大于喝汤的勺子,烤麸一般的巧克力蛋糕。三千认定这应该是一家台湾人代理的店。这家愚蠢的咖啡馆引导我犯了吃了鸡肉没有发现这不是牛肉的低级错误，当然其中还有伏笔。总之店是糟糕的，组织生活是愉快的，CPA是无足轻重的。所以SCSC的各位，千万不要一次通过，明年后年这样的逍遥日子还会再来。

我们公司的阿姨，堪比“随风而来的玛丽波平斯阿姨”。

平时在公司里，带饭的同事把饭盒放在冰箱里，阿姨会在午休前热好放在canteen；吃完饭把饭盒放在桶里，阿姨会帮忙洗好，最强的是她们记得哪个是谁的饭盒，送到每个人的桌上。

周末outing，阿姨又一次让我们见识了她们的职业素质。

怕车上饿着，我往书包里塞了一盒巧克力，没想到一上车，阿姨就开始发吃的，牛奶巧克力奶酸奶咖啡矿泉水可乐乌龙茶香蕉牛肉干鱼片腰果杏仁开心果牛肉干鳕鱼柳巧克力蜜饯猪肉脯饼干全麦吐司波力卷蓝莓派瓜子。。。所有我们能想到的非酒精饮料和零食。

中途在客运站上洗手间，阿姨怕厕所里没卫生纸，居然一人托着一盒舒洁站在厕所里。

到了酒店，阿姨说：你们如果吃不惯这里的早饭，不要紧，我们买了面包来。第二天早上，看到餐厅中央堆满了各式各样宜芝多。

第二天下雨，很多人鞋袜都湿透了，阿姨下车买了一大堆拖鞋，一人发一双。

傍晚车到公司楼下，我突然想上去取点东西，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突然看到阿姨们走出来，说是礼拜五走的时候很多事情还没做完，只能现在做完了再走。